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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明从鼻子里笑了两声,自嘲自怜,却又睥睨自傲,瞧不起所有的权贵,寒门士子的臭毛病一个不落全有了,纵然才华横溢,也是仕途有限。
“春和我回头找你啊!”张泽兰把笔墨摊子上的东西用桌布一裹一抱,撒腿就追。
顾春和下意识跟着她走。
“站住。”谢景明在后说,“我们要去寺庙祭拜的,你忘了么?”
风旋转起来,从山道冲进门前,从地上卷到树上,树叶发出瑟瑟的响声。
顾春和默然立了半晌,转过身来时,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静默温柔。半垂着头,跟在谢景明后面,一步步走进庙门。
吱嘎嘎,沉重的红色大门关上了,寺庙内很静,也不见和尚们的身影,唯有佛塔檐角的惊鸟铃丁当作响。
佛祖眼眸低垂,无悲无喜注视着人世间。
顾春和跪在佛前,将佛经一张张放进香炉。母亲是否已经转世了呢,肯定会投生到好人家,平安顺遂长大,为人妻为人母,将来会有其他女孩子唤她母亲,她也会揽着别的女孩子,疼爱地喊她们乖女儿。
泪水一滴滴落在佛经上,模糊了字迹。
佛祖啊,我能不能贪心一点,来世还让我做母亲的女儿好不好?
我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任性,再也不乱要东西,求求您,把母亲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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