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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眉顺眼的将碗收入食盒,站起身来,拍了拍裙上的灰尘,最後望了一眼自家的主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她一踏出地牢的大门,厚重的大门便在她身後「碰」的一声关上了。她回过头去,看着那斑驳的深褐sE门扉摇了摇头,低低的叹了口气。
她家主子也是命苦,明明正值桃李年华,却在两年前那场g0ng变中一夕失了双眼,还被摄政王挑断了筋脉,从此成了个废人。原本是堂堂的一国公主,却因一时的识人不明而沦为阶下囚,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度过余生,她不管怎麽想都很为她家公主抱不平。
小雏兀自为她家主子的遭遇悲愤了一阵,直到冬日的寒风飕飕的吹来,吹得她直打了个哆嗦,她才赶紧将食盒的盖子盖好,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小雏离开後,牢内顿时静寂了下来,江姗叹了口气,缓缓往後仰,背部靠上了身後那凹凸不平的墙面。她抬起头,手轻轻触上自己的眼皮,一瞬间竟有想哭的冲动。
自两年前她被剜去双眼、挑断筋脉,并被无华丢入地牢後,她便时常嗜睡,好似这般便可以逃离那残酷的现实,永远沉醉在梦中。
她犹记得,有次她睡得久了些,守卫们都以为她Si了,还急急忙忙的跑去通知摄政王。
她後来听小雏说,无华接获消息後脸sE大变,根本不顾还在和群臣上朝,当即弃殿上几十个大臣於不顾,直直地朝地牢奔去。
小雏说完後,还气愤的捶x顿足,在她面前将无华大骂了一顿,说他虚情假意,狼心狗肺,满肚子坏水,耍完她家主子便掉头就走,一点情分也无。她当时只默默地听着,不时m0了m0自己的眼皮,却没有接话。
她对他早已别无所求,所有的Ai和恨在入牢的这两年间也早已成被消磨成灰。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昔日一时眼瞎,错信了他,还执迷不悟的帮了这个叛徒。
初时入牢时,她只要从小雏嘴里听见无华的名字,便忍不住要发一顿脾气。那名字如同一把烈火般在她心里焚烧,像要将她烧成灰烬。早在不知不觉中,这两个字已深深的烙印在她心上,像极了一道抹不掉的伤疤,一个她不愿提起的痛。
可时间渐渐长了,她觉得自己约莫是看开了,便不再阻止小雏说起有关他的事。然而,小雏近来反而处处避着这个话题,像是十分不愿提起他。
她虽不明白个中缘由,却也无意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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