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认，你被他吸引了。

        人鱼身上散发出一种香甜的味道，不是普通食物的香甜，而是在灵魂层面引诱着你。这让你对他愈发好奇，也对那被糟蹋得惨不忍睹的身体愈加嫌弃，急切地想把属于自己的小鱼弄干净。

        你只是把人鱼涮了一下锅，他本身还是很“脏”。倒也不是你洁癖，作为一个食物你不会要求太多，反正吃的时候要高温煮透还要剥皮，但作为你也许会长期养着的所有物，你厌恶他身上沾染其他大章鱼的味道。

        于是你抱着他走到治疗室的清洗间，把他轻轻放下。

        你把自己变成人类还不到一天，行为举止都是向脑袋里古人类的故事书和刚刚梦里的人类学的，自然显得生疏又割裂。比如你虽然轻柔地把人鱼放下，却任由他站不稳地“砰”的一声摔到冰冷的瓷板砖上半天挣扎着爬不起来。

        你不明白温柔的具体含义，也不知道人鱼有多疼多冷，你只知道这个姿势挺好的，方便你等会冲洗。

        你滴了几滴血到蓄水池里，然后拿着花洒，开到最大的一档，对准那条极度紧张的人鱼。

        人鱼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他不屈地盯着你，眼神却不免带着一丝不安与慌乱。

        “你既然有胆量把我拉入幻境，那也应该有胆量承受后果。”

        你皱着眉头提醒人鱼，用花洒冲洗伤口肯定是比用锅煮出蒸汽祛除污染要疼的，但人鱼既然选择自己跑出来还用幻境迷惑她，那自然也要承担不那么“温和”的治疗的后果。

        不过虽然你想表达的是这意思，传达到人鱼耳朵里就变了个味。感受到生命威胁的人鱼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悲怆用力甩开你的钳制试图站起来往外跑，你则眼疾手快地用一只手把他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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